楚泓瞳孔骤然缩紧。
就在半个时辰前,在太医确认父皇已经没有大碍,宫中才解禁。
他也是随着朝臣们一起出宫,这才来的客栈,找齐彻讨要个说法。
无非就是方才在楚青鸾那里受了气,此刻急需要找人发泄。
而齐彻,恰好就是个很好的出气筒。
趁着他怔愣的功夫,齐彻忙掰开他的手腕,滑落在地上咳嗽。
“咳咳……咳咳……”
“本王是让你阻止联姻,没让你拿父皇的性命冒险,齐彻,你要是敢骗本王,本王定会亲手敲碎你身上的每一根骨头!”
“我从未骗过王爷。”齐彻急忙解释道。
“若不做得逼真一些,怎会让公主相信这是大秦人所为?若是公主顺着这条线查下去,线索也都会指向宫里的假乌雅,王爷只需按兵不动。”
楚泓冷嘲一声,双手无力地垂下。
皇姐都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他如何能按兵不动?
外间大雨已经停了,月光从树梢上冒出来,照在他瓷白的脸上,也照亮了他眼底的慌乱。
他从未想过要伤害父皇,在宫宴上看到父皇栽倒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几乎都要停止跳动。
他承认,即便自己并非父皇的亲生血脉,在心底,他早已将他视作唯一的父亲。
“你可以用别的法子,比如让皇姐看清秦渊的真面目。”
齐彻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
“秦渊对公主的忠心,王爷又不是不知道,若想离间此二人的感情,无异于痴人说梦,甚至有可能暴露我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