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府里,她习惯了穿浆洗得发白的素布襦裙,粗糙的瓷碗,还有满花园里种植的不是中看不中用的奇花异草,而是一些应季的瓜果蔬菜,还有一些果树。

如今竟然连陪嫁布匹都给翻了出来,可见对此事的重视。

裴父将手里的宝剑郑重地放回檀木架子上,转身深深的看了儿子一眼:“裴渊,为父知道你的心思。”

裴渊身形一僵,耳根的红晕瞬间蔓延至脖颈。

“所以,公主此番前来,咱们务必要以最高规格的礼仪来迎接。但你要记住,她首先是君,其次才是你守护的人。”

裴渊的身份现在还未公开,裴父只能用这种方式,点到即止。

正说着,外头已经传来通报的声音:“昭阳公主到——”

裴渊呼吸一滞,下意识的整理衣襟,却不慎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眉头一皱。

裴母见状,忙替他披上外袍,小声叮嘱他:“渊儿,注意分寸。”

很快,当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处时,裴渊只觉得心跳如雷,紧张的手心里都是汗。

这么多年了,每每见到她,裴渊依旧会像当初那个初入宫闱的少年一样,紧张的手足无措。

他强撑着要行大礼,却见楚青鸾已经快步上前,虚扶住他的手臂:“将军有伤在身,不必多礼。”

熟悉的幽兰香扑面而来,让裴渊耳尖发烫。

“臣,参见殿下。”他声音发紧,不敢直视那双明澈的眼睛。

楚青鸾的目光落在他肩头上,虽然披了件袍子,但露出来的部位依旧能看到隐隐有渗血的纱布在脖颈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