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心悦殿下已久。”
他终于承认,嗓音里压抑着数年的情愫。说完这句话,像是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气。可紧接着,便是更深的痛楚。
他不该生出这样的妄念。
楚青鸾凝视着他,忽而轻笑道:“裴渊,本宫刚与齐彻和离,你便觉得自己有机会了?”
裴渊浑身一僵,眼底的光亮骤然暗了下去。
“殿下、臣心悦您,与任何人无关。”
“可人心易变,今日你说心悦,明日呢?”她缓缓松开他的下巴,直起身体,声音几乎残忍。
“本宫不需要儿女情长,现实也不允许,裴渊,你明白本宫的意思吗?”
裴渊如何能不明白,正是因为他很明白,所以才会如此的痛苦。
她不需要一个满心儿女情长的臣子,更不需要一个因私情而动摇的将军。
裴渊沉默良久,终于起身,嗓音低沉而坚定:“臣从未奢望过什么。
若殿下允许——“他抬眸,目光灼灼,“臣愿意做您手中最锋利的剑,至死……不悔。”
他不奢望她能给他回应或者承诺,对他来说,只要能永远陪在她身边,哪怕远远地看着她。就足矣!
楚青鸾静静的注视着他,眸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裴渊。”她轻叹了一声,语气比方才柔和了几分,却仍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错了!”
“你不是谁的剑,也不是谁的盾。”她缓步走近他,目光如秋水般澄澈:
“你是大楚的将军,是万千将士的统领,亦是本宫最信任的挚友。”
“本宫不需要你牺牲自己,你应该有自己的抱负,自己的路要走,而不是把自己困在这无望的执念里。”
轰!
楚青鸾的一席话,像一把钝刀一样,缓慢而深刻的划过他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