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头发涩,却仍固执的低声道:“臣心甘情愿。”

楚青鸾摇头,眼底带着一丝无奈,“可本宫不愿。”

她抬手,轻轻按在他的肩上,力道不重,却让人无法忽视:“裴渊,你值得更好的。”

不是作为谁的影子,谁的附属,而是堂堂正正的,为自己而活。

他呼吸微滞,胸口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冲破桎梏。

可最终,他只是垂下眼睑,低低应了一声;“……臣,明白了。”

他缓缓收紧掌心,指甲重新戳破伤口,却仍旧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她可以不要他的爱,但不能阻止他用自己的方式,继续守护她的决心。

哪怕是以臣子的身份。

以挚友的名义。

哪怕她永远都不会知道——

将军也好,侍卫也罢,只要他还能站在她目之所及的地方,只要他手中的剑还能为她斩开前路。

那么,这份心意,就永远不会改变。

谁也不能阻挡。

包括她!

——

打发走了裴渊,楚青鸾也没了赏月的心情,径直回了院子。

然后就在刚转过一道回廊的时候,便瞧见谢云祁立在朱漆廊柱旁,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阴鸷的笑意。

“殿下真是好兴致。”他慢悠悠的踱步,玄色的大氅下露出胸前包扎的绷带。

“这深更露重的,竟与裴将军赏了这么久的月。可叫人羡慕。”

楚青鸾脚步未停,继续向前,“谢相伤势未愈,不该出来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