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昭面色铁青,扫视着群人,眼底恨意似波涛汹涌。她原本清丽温润的容颜在这一刻被愤怒与杀意彻底扭曲,宛如一尊玉面修罗。
任谁见到这副模样,都无法把她与那位光风霁月的国师想到一处去了。
“呸!”厉昭啐了一口,“你们男人就是这么一群无知愚昧、反复无常的狗东西,觉得女人不能坐拥天下、指点江山,对吗?但我今日偏偏就是要告诉所有人,这皇位,女子也是坐得的。”
沈樾之不知她还有何后招,“厉昭,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这与你是男是女都无关!你踩着百姓的尸骨篡位,就算是做了皇帝,天下又有谁会信服你?到时候,你又如何能守住这江山?”
厉昭冷冷打断了他的话:“住口——自古皇权更迭,哪一次不是踏着血与泪走来的?我一路走到这里,没人知道我付出了多少!今日就算神仙降世,也拦不了我的去路!”
她这般说着,眼也不眨地划破了自己的食指,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半空中画起一个十分诡谲的法阵。
奇怪的是,自她指尖滴落的血珠,并未落地,反而缓缓悬浮,顺着法阵蜿蜒流动,似有了生命一般。
眼见着厉昭将最后一笔利落勾完,血阵骤然爆裂开来,从中冒出无数道血丝线,瞬息之间就牵在了每个傀儡的头顶上。
随即,一根猩红的光柱冲天而起,一时间,天地色变,寒风如啸,庙宇中香灰四散,掀起一阵呛人的烟雾。
这一片雾茫茫之中,沈樾之看到,那些原本成群扑向沈樾之的傀儡,在光柱照耀下放缓了动作,喉间发出“咔咔”怪响,仿若喉骨挫动。
他们似是被头上的血丝线所控住,双目翻白,在原地僵直站定。
只听“咔哒”一声,第一具傀儡的脑袋猛地炸开,脑浆四溅,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接着,这具身体被红线缠着拖拽进了血阵之中,顷刻之间就被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