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事要问。”贺吟一顿,“你如实说,染病后,可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这话一出口,沈樾之便想通了贺吟为什么要走这一遭。此人的药方并非全然无用,是可以暂缓疫病的症状,并且,他是多次调整过这方子的。
调整只能凭着自身的感受来,他必然是有比其他人更灵敏的感知,才能使一次次修改始终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果然,男子思索一番,答道:“这病从一开始染上,先是会高热惊厥,随后,体内犹如火烧,有种人要被当中撕裂的痛感。再后来,会感受到有一种瘴气顺着四肢百骸来回游走,时常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好像被牵着要向某个地方而去。”
“哪里?”贺吟追问。
“这个……我记不太清楚,那段时间我的神志很混沌,有时候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这么听起来,倒有几分‘寄生’的感觉。这种咒术一旦生效,魔气便会将人魂挤出躯壳,等到施术人需要的时候,只要召唤,咒术就会牵引这些感染者为其所用。”
贺吟颔首,道:“我亦有此猜测。”
灵光一闪,沈樾之忽然道:“那么,若是能有人即便中咒也撑得住,保持清醒,不就能感知到这咒术的源头在何处,进而就能寻到下咒之人了?”
贺吟心中忽然升起不妙的预感,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沈樾之双眼发亮地说:“那么,我来‘感染’上此咒不就好了!”
凡人体弱,不比修行者,一旦被感染,很快就会被魔气干扰神志,无法清晰分辨召唤的方位……但若是修行者,就算在中咒状态下,依旧可以用修为抵抗,不会太快被侵吞身体和意识。
贺吟想也没想,斩钉截铁地道:“不行。”
沈樾之鼓起脸颊,胖金鱼似的,“这明明就是最好的法子……”
贺吟确实是想尽快验证厉昭是不是下咒者,但他从来没想过把沈樾之牵扯进来,更何况是这么危险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