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贺吟都鲜少有如此低微的姿态。神祗向来七情淡漠,可有一瞬,沈樾之分明窥见了他无处可藏的痛苦。
他很想知道,神也会因为求而不得所痛吗?
…………
翌日清晨。
晨雾缥缈,沈樾之一推门,就见贺吟负手立于回廊之下,乌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远远看去,似要融进这片雾气之中。
贺吟神色很是平静,侧目淡淡地望了过来,一夜过去,他又变回了那个波澜不惊的神祗——与挂着两个黑眼圈的沈樾之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起得倒早。”沈樾之好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
“今日要早些出门。”贺吟收回目光,“我要去找那日救过小童的哥哥问些事情……你要去吗?”
沈樾之想起昨日厉昭所言,人间的疫灾情形不容乐观,与其坐着干等裴渊找到解咒的办法,不如先行寻找暂缓压制的法子。
当然,若能顺藤摸瓜找到再下咒之人,事情还能解决得更快些。
他一口应下,随便用了些早点,便出门去了。循着记忆中的路,两人来到了小童的家。
敲了敲门,小童从门缝里瞧见他们,立刻就将门打开了,按捺不住激动地叫道:“大哥哥们,你们怎么来了!”
沈樾之变戏法似地,掏出一包桂花糖塞进他手里,笑眯眯问:“阿澈,你兄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