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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之人大多都有灵气护体,寻常咒术自然是奈何不了他们。

男子终于镇定心神,这才看清了来者面庞,认出了他们是谁,“恩人,是你们啊!”

这些日子以来,他实在是忙得人都有些木了。

疫灾当前,人人自危,身为医者,他自己都说不好是否会再染病,更不好再招人帮忙,只得事事亲力亲为,一连多日下来,就算是铁人也撑不住。

“那……你们先进来,别让人瞧见了。”男子压低声音,“这些日子,那些道士抓人抓得愈发勤了。”

沈樾之问:“你为何又重开了这医馆?”

两人前脚刚踏进来,他后脚就将门关严了,一边落锁一边答:“恩人,这清净观可谓是有去无回啊!那里头人数众多,互相传染,却根本没人照料,每日也就只发一回汤药,进去了就是在等死。我……唉,我实在于心不忍,就想着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一进屋中,草药的苦味更是浓郁,夹杂着血腥和腐烂的味道,令人胸口发闷。

这间医馆并不宽敞,却挤满了病人,或躺或坐,个个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皮肤上遍布扭曲的黑纹。馆中呻吟声此起彼伏,有人嘶哑喊着“好痛”“救命”,有人已虚弱到连呼吸都低不可闻。

而在人群中,唯有这个身形单薄的男子在来回奔走。沈樾之方才注意到,在男子蒙面的麻纱之上,露出的那双眼里,已是布满血丝,像是许久未曾合眼。

他的动作麻利,时而俯身探脉喂药,时而擦拭血污汗渍,甚至还要翻看药炉上咕嘟作响的汤药,忙忙碌碌,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

忙了好半天,男子总算是想起来这两人,净了净手,又仔细擦干了汗,走过来道:“二位恩人,多亏了你们当日留下的钱财,医馆才得以重开。二位不管是为何而来,如有需要,请尽管开口,我必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