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吧。”贺吟对言昱说着,却没有分半点眼神给他。紧接着贺吟终于动了,迈着大步朝沈樾之走去,周身气压极低,他拂过的那篇空气,几乎凝成了冰霜。
沈樾之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他昨夜原本是去提前打下仙兽标记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这也算是在比赛中舞弊了。
想到这些,他顿时有些慌了。言昱干脆地离开,屋子里只剩下了两个人,顿时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贺吟俯身抬手,沈樾之下意识往后一缩,于是,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颤了颤,就这样滞在了半空。
“……你怕我?”
贺吟面色沉得厉害,他抿紧双唇,将沈樾之滑下肩头的衣衫拢了起来。半晌后,他冷笑一声道:“现在知道怕了?昨夜违反规定,出去做标记的时候怎么胆子那么大?”
迫近死亡的感觉再度被忆起,沈樾之感到一阵后怕,说不出话来。
“若是我没找到你,你差点就……”
贺吟收了声音,额间青筋暴起,颊边隐隐显出咬紧后齿的痕迹来,似乎说出那个字,对他来说是一种无法承受的痛苦。
“多谢神君,算起来,神君已经救我性命两次了。”沈樾之垂着眼睛,面色惨白如纸,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是我不该坏了规矩,我甘愿受罚。”
贺吟状若未闻,只自顾自地说:“遇到危险的时候,为什么不给我传音?”
“当时来不及……”
“你来得及。”在沈樾之错愕的目光中,贺吟低头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容盈满苦涩,带着些许自嘲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