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知道夜莺吗?”孙不器背着手站在女人身旁,“听说从前江先生与她认识,两人情深缠绵,甚至约定好一起私奔……只是不知为何,江先生却在后来又娶了你,生下了一个孩子。而那位为了和情人私奔不惜装疯卖傻的夜莺,却在私奔后不见踪影。”
“陈年旧事,都过去了。”生硬发白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灵堂大厅。那声音,比最拙劣的机器人音听起来还要假。
当真人与机器人或仿生生物非常相似,却又不完全相同的时候,也会产生恐怖谷效应。
“真的都过去了吗?”孙不器反问,“设身处地,若我们是夜莺,一个女人将自己的未来、自己的全部都托付给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却背叛了自己另娶他人,你说,那个女人会怎么做呢?”
女人沉默不语。
孙不器接了上去:“……自然是此恨绵绵无绝休,伺机报复。”
“怎么报复?”
“只是江少华的命,不够。”
女人抬起头,白描的眼睛对上孙不器的视线。
“要少华的命,我给了。”
孙不器退后一步,女人脖子上顶着一个纸人头,红笔画了一个上翘大笑的嘴。见到如此诡异的场景她本以为自己会因受到污染而精神值下降,但月兔提醒的声音一直没有响起。怪事儿,难道前一遭经历居然将她练皮实了。
“要我的命,我给了。”
“……我最后的东西——你也要让人来拿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