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送客去了。”孙不器本就打算进灵堂看看,没人在更方便,见黎艳先神色不对,以为他是害怕,便说:“你忌讳这个吗?那你在这里等下我,我自己进去看看就好。”
黎艳先的眉心来到这里就没松开过,从他的视角正好能看见灵堂外摆着的几个纸人,黑白眼仁没有神光,在灵堂烛光下面目阴沉。
“小孩儿这不是胆子大不大的事情。我真觉得不对劲儿。”
恰在此时一阵阴风穿过,孙不器只觉得后背一凉,转头一看灵堂里有一个小孩儿走出来,眨巴着大眼睛看他们:“哥哥,姐姐,你们也是来看爸爸的吗?”
小女孩扎着两小辫儿,身上套了层白色孝服。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刚才哭过。
孙不器给了黎艳先一个放心的眼神后,走到小女孩面前蹲下,摸了摸她的头:“是啊,我们是你爸爸的朋友。怎么就你一个人呀,其他人呢?”
小女孩眼睛睁的大大:“他们在吃饭。我出来接你们。”
吃饭?
孙不器先是疑惑,后来又明白了,想必是主人家忙着招待客人,还没顾得上自己吃饭,只能在将客人都送走后才有时间填饱肚子。
“你怎么知道我们来了啊。”孙不器尽量笑得和善些,伸手去摸摸小女孩的小辫子。
“爸爸让我出来。”小女孩扯起嘴角笑,“说有客人来了。”
孙不器心一惊,定了定神:“你爸爸是谁啊。”
小女孩转身指向灵堂上的黑白遗像。那上面的中年男人似笑非笑,眼神定定地盯着她。
孙不器收回眼神,只看着小女孩:“爸爸会跟你说话吗,他还说了什么啊?”
小女孩埋着头一直摇头:“不,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