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当日他在树下看到那个枯萎的花环时,那种不知该如何描述的奇怪情绪突兀卷土重来。
感觉像是他站在空茫无际的大雾中,似乎听见身后有人唤他的名字,还有人自身后缓缓走近。
但直到沧海桑田,什么也没等到。
他回头试图找寻,整方天地却仍只有铺天盖地荒凉死寂的雾,和独留雾中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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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落得更低了,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个坐得端正,一个歪着身子。
影子的衣袂悄然相叠,无咎盯着那团交叠的暗影,忽的没头没尾冒出一句:“可惜。”
“什么?”
“可惜,你与青莲心一脉俱损。”
屋中沉寂良久。
但谁也没就这莫名其妙冒出的话题继续下去。
望着纸上初具风骨的“无咎”字样,寂煊起身将笔置回笔架:“日后,可还想习其他字?”
“不学。”
无咎拒绝得飞快。
他只对自己的名字感兴趣。
“你昨日答应我的东西呢?”
寂煊:“”
“东西已经交还给了人家。”
“那你用来置换的呢?那些上头有画的牙牌。别想着随便找东西糊弄我,”无咎轻哼一声,重新铺开张纸,轻车熟路压上镇纸。因着一下午的练字,落笔姿态显而易见地熟稔不少。
几笔线条跃然纸上,轻而易举勾勒出个大致的轮廓。
望着眼前颇有几分熟悉的“画”,寂煊眉头轻跳,下意识按住人还想继续画下去的手:“那牙牌上的画,你都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