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煊将视线从前方的天妖身上收回,终于舍得起身开口打断:“死者如今在何处?”
莫如微:“纵列第四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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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进入舱室时,大衍宗弟子服的年轻修士仰面倒在血泊中,显然刚断气不久。
脖颈处缠着半截幽绿海草,藤蔓状叶脉突突跳动着,像是活物般缓缓缩进地板缝隙。
蜃化海草。
莫燕回头看向溜溜达达宛若闲逛的天妖,简直怒从心起,眼中似是喷火:“你还有何话可说?”
莫如微半蹲在尸身旁,指尖抚过狰狞伤口,抬眸时眼底淬着寒意:“在场之人都领教过蜃化海草的威力,船上除你,还有谁能召动此物?”
无咎倚着墙嗤笑:“证据就这?”
“自然不止。”
江随钰摇着折扇,言辞温和道:“无咎,不知能否再予我等一滴血?”
无咎答应得前所未有的干脆,笑容越发灿烂。才抬手,便有人神情紧张地托着一个布满禁制的琉璃盏凑上前。
无咎嘲笑道:“够怕死的。”
不过殷红的血自指尖如愿以偿滴落进盏中,下一刻,黑雾乍起。
“这便是证据!”莫燕甩出一截被砍下的枯藤,藤身残留的黑气与那盏中迸发的如出一辙。
江随钰折扇“唰”地收起,当即冷声应和:“此等恶妖,早该剜心剔骨以祭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