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会告诉旁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随着音色渐低,稀薄近无的灰雾在光线黯淡的屋中缓缓凝成一个张牙舞爪的狰狞鬼影,将两人身形尽数笼在其中。
只是始终碍于入定之人时不时浮起的护体金芒难以再深入分毫。
西落西山。
眼见青绿色的毒瘴裂口正缓渐被金符覆盖,赤红眸底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烦躁不耐,
这和尚的金刚不坏体还真是棘手。
吞天全力一击,竟也只换得了半个时辰不到的虚弱时机。
无咎再次在木地板上翻滚了几圈,兴致缺缺趴去了雕花窗边望着外头被残阳渡上一层金粼的海面,眯着眼发出哼哼唧唧的不满抱怨声:“你们这些佛修,生来便这般爱吃苦么?”
“明明眼前有极乐一途可走,非要顽固不化,守那所谓的清规戒律。”
自然无人应答。
好在一些源于船舱他处的黑雾连绵不断蔓延来指尖,餍足的天妖勉强将身后的僧人抛之脑后,露出点满意神色闭上眼。
最后一丝落日余晖消弭在地平线,屋中陷入长久的黑暗宁静。
入定的人缓缓睁开眼,臂上伤势已然恢复如常。静坐片刻,这才回头看向蜷在窗下不知何时又沉沉睡去的天妖。
似是嫌弃坚硬的木地板不够舒适,睡着的人眉心深深拧起,时不时微微挪动调整身体,但始终维持着将头埋在膝处的蜷缩睡姿。
寂煊无言凝视良久,终是俯身将人抱起放回了铺满数层厚厚华锦的榻上。
-
天光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