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骤然被人一脚踹开,能这样进他屋子的人,除了某只妖不做他想。
只是他竟一直不曾发觉无咎何时离开的房间。
“醒了?”
寂煊抬眸看向眼前带着点了然笑意的天妖,复又看向右臂处不知何时卷土重来的青绿毒瘴,微微拧眉。
轻易猜到眼前人所想,无咎扬唇,蹲下身轻点了点那分明已经完好的手臂:“我早说过了,吞天没那么好相与。不过时机易逝,这回,你就算求我也别想了。”
“它的余毒威力倒是不大,但如附骨之疽,你好自为之。”
寂煊:“余毒,会如何?”
无咎歪着头笑:“想知道啊?我为何要相告?”
僧人低低应了声,不见半点喜怒,再次平静垂首。
眼见对方又要重新入定清查伤势,天妖托腮倚在人膝前,望着那双始终不曾染上多少情绪的淡漠眉眼,蓦然懒声开口:“我有点好奇,你修的究竟是佛,还是断情绝爱的无情道。”
无论被他以何种态度对待,他几乎从未窥见过这和尚周身有半点成形的心念起伏。
无悲无喜,无欲无求。该死的心如止水,毫无破绽。
就在他以为一如既往不被理会时,寂煊睁开眼,忽然轻声应他:“七情六欲人皆有之,贫僧不过是无执罢了。”
说话间,门外骤然响起纷沓嘈杂脚步声,两人下意识望去。
好一会儿,外头动静才安分下来,转而响起熟悉的嗓音。
“大衍宗莫如微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