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铃铛声里,女童的哭叫声渐渐小下来。
路阿爻平静地说:“我来代替她。”
我的心脏仿佛被这句话倏然重击了一下。
看上去已经是弥留之际的老人终于睁开了他混浊的双眼:“娃娃,你说什么?”
“我来代替她。”路阿爻又说。
外面的舞蹈已经接近尾声,那名祭司浑身颤抖着高举手中的法器,又是一阵呼啸而来的狂风,席卷着地上的雪,村子附近几乎所有的红绳都在风中剧烈抖动,无数的铃铛声叮叮当当地响。
老人抽了口烟:“它来了……”
“谁来了?”路小素问。
“它,尸仙。”
听完那白胡子老头说完这句话,我的眼前逐渐模糊起来,周身的灯光亮起来,暖黄的光照在充满着木头香气的吊楼里。
路灵扶着我,手里拿着一只破碗来喂我水喝,那破碗碗底沉寂着一滩灰黑色的东西,我浑身无力,眼睁睁看着自己将碗底那些灰烬就着水尽数咽下。
路灵扶着我喂我喝下整整一碗水这才打算让我躺下,然而我却感觉浑身发痒起来,手腕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疯狂想要挤出来,路灵见势不对,立刻将我扶到床边,对着地上不知道哪儿来的一只痰盂,继而猛拍我的背部。
她一拍,我就吐了,这回看清楚了。
我接连不断地吐出黑水来,然而随着那黑水一同被我呕出来的,还有一些米粒大小的细虫子。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