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抬头看你,那双纯黑的眼睛亮得惊人,“我知道您和军方有合作,只要用您的名义送过去,他们不会查来源……”
“你就不怕我把这事捅给特勤局?”你打断他,不懂他这句话的原因。
在你的注视下,萨里克尔的脊背猛的挺直,像是一直受惊的大狗。
你只觉得,昨天那个在浴室门口红着脸递出自己耳朵的兽人,和资料里满身血污的局长,竟在这一刻重合了。
他没说话,只是将围裙上的褶皱攥得更紧。
那条黑色的尾巴不知何时缠上了桌腿,无声地表达着自己的紧张。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哑着嗓子开口:“我不知道,可我没办法了。”
“哦?”你拖长了语调,端起他刚倒的牛奶抿了一口,“不知道,特勤局的局长也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您昨天没动控制器。”他抬眼时,眼底的迷茫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您可以直接命令我,却在等我自己做决定。”
你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想起控制器昨晚被你随手扔在了床头柜上。
你耸了耸肩,看向他时摇了摇头:“我只是不喜欢强迫任何人做他们不愿意的事。”
哪怕这是我花钱买来的权利,后面这句话你没说出口。
对上他此刻的样子,你忽然想起资料里那张被血糊住的脸,与昨天晚上眼中藏起的算计。
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怎么会甘愿穿着围裙站在厨房,怎么会红着脸把耳朵塞进别人手心,“早有预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