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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青弄完这一切顺势走到了屈黎前面,半个身子已经探入洞中又突然回头叮嘱道:“但我有挺重要的东西还放在你那兜里,你别碰掉了它。”

屈黎穿上外套,正欲插兜的手一紧,站直点头应了声好。

又是一路向下。

甬道愈发宽敞,最后宽度居然大到长青打横手臂都触不到边的地步。

出发点的光已经照不到这里,屈黎再度亮起头灯。

明亮的光线却没有带来暖意,反倒照亮了身侧一双精亮的眸子。

瞬间,长青生出股被野兽盯上的毛骨悚然感。

但随着灯光将那处完全照亮,他才反应过来那是壁画。

古老脱皮的墙壁上画着潦草却又鲜活的生物,随着灯火拉长,脚步推移,一条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壁画长廊徐徐展现在两人面前。

仔细瞧,壁画风格非常鲜明,同长青烂熟于心的画册和玉佩上的纹样一样。

这种同属一源,古今交映的奇妙感觉,更构建出此刻长青心底难以言喻的情绪。

黑底上白色石刻着的,模糊绵延的线条是群山,其间豆粒大的黑点是劳作的农民。

这支传教队伍进入华国后已然融入了传统农耕体系,在此安居乐业。

而沿着一条蜿蜒的河流指引,画面由农田进入村庄,简笔画房屋紧密地围绕着一棵巨树,熙攘的人群被卡在房与树之间。他们有人跪拜在地,也有人挥舞着手脚。

继续往后,画面推进一堆燃烧的篝火。

原来这些人们载歌载舞,是在祭祀。

而篝火之上,烟灰被画作蛇纹,古怪而奇异地与巨树相连。

此刻画面完全变成特写,定格在架于巨树枝杈上的一个平台,无数根大小不一,细密如丝的蛇纹像是无数条血管,正源源不断地朝那个平台上,它们的“心脏”处传输“血液”。

那颗“心脏”正是平台中央供奉着的琼巽元君像。

这样的造像,画幅已经占据这一整面的石壁。哪怕石壁被岁月啃食斑驳,神像的细节也仍旧清晰可见。

而巨树繁盛,不由得让长青想起村中心那棵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