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酒送到,柳暇出去点收。
临水老柳树下站一大一小两个人,魏英在闹着魏云意给他制一只柳笛。制柳笛取材简单,合适的柳枝即可,门前就有,魏云意身上却不会时时带刀,刀是临时向酒馆借的。
起风了。
柳暇想起在疏勒河岸看见的流水、远天、野马,还有那支清脆鸣响的柳笛。
苏南音准备走了,他在柳暇身边,循着她的视线望了望,笑眯眯问道:“好看吗?”
柳暇飞快回了神,她不动声色,继续盯着人卸酒:“大人带小孩,古今皆是这般情境,有什么好看。”
“哦。”
苏南音本想打趣一两句,不知怎地,再看一眼魏英那小可怜,忽地就没兴致了。不过他还是很有兴致给金乌酒馆提点建议:“柳娘子,不是我说,这天底下的酒喝来喝去都那样,就那么回事,你这生意要做长久,需在别的方面想辙,搞点花头出来。”
“什么花头?”
“你知道南庭和翠庭那些地方有什么勾人之处吗?”
“不知道。”
苏南音嘿嘿一笑:“我教你啊,你请几个胡姬来跳舞,什么胡旋舞、折腰舞、踏谣娘,什么都行,最重要是穿得少少的,要展现出舞者身材的曼妙。”
柳暇冷了脸子:“我们是卖酒,不是卖色。”
“什么卖色?怎么说这么难听呢?这是雅趣。”
“你听我的,现在的男人就好这个,劝酒的小娘子越美越穿少,他花钱就越不心疼,一壶柳林酒你翻五倍卖他都不说什么,我保管你很快赚得盆满钵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