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郭异传》。
以及五花八门的各种志怪录、志怪笔记。
她真是心疼他熬得乌黑的两只眼圈:“我一切如常,好得不能再好了。苏郎君,你一定要少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书。”
魏英来了,遇着角落的酒案后有人,总乖顺地过去喊句“世叔”。
苏南音很喜欢魏家这小子,可惜他是个半大的孩子不能喝酒,又很管得住嘴,不到时辰不肯乱吃东西,苏南音实在没什么法子逗他。
苏南音将半个家安在了金乌酒馆,偶尔魏云意来接魏英回家,两个人会碰上。
看上去,苏南音也格外喜欢魏云意,别的时候他一本正经像个贵家子,见了魏云意,痛苦想不通的时候就牢牢抱住他诉苦:
“为验鬼神之说,我半夜独自住在凶宅,一根鬼毛都没看见过,这书是不是诓我啊??”
“你们弘文馆有没有更妙的书,你搞两本给我……你陪我一起找嘛,我一双眼都要祭了,我若瞎了,你良心不会痛?我都是为你家的事操心得!”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怎么这么没用,我翻不到,我想不明白啊……二郎救我!二郎分我半个脑袋吧!”
柳叶说,那个男人怎地那么好笑,他粘人的时候像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柳暇打着算盘抬眼看看挣扎毫无用处的魏云意,他还真是,像从前一样,既招女人喜,又招男人爱,天生一副招蜂引蝶的风流皮囊。
她有短暂的回思,想起过去的事,即使咬牙切齿叫他滚,曾经的她也还是怯弱,怯弱得一塌糊涂。
昔日永不重来。
“怯弱”被扔在了玉门关外,她用自己破碎过的一切,混着西去的风沙、烈日、荒原、冰雪,以及野兽的獠牙、遭受的人的恶意,为自己重塑了坚硬的骨骼。
清明过后,几日不见的魏英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