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姨娘无法劝动她,便道唐突,只是吃完一盏茶,依依不舍又满腹心事地走了。
小丁看着人走出门去了,倚在柱子边啧啧感叹:“原来她是说媒来的。”
柳暇面上不见喜怒,无有波澜:“做你的事。”
酒馆多了一位常客。
角落的酒案成了苏南音的专属席案,他每次来都会带一些书,有时候也叫家仆或友人送来,他如饥似渴读书的模样和金乌酒馆格格不入,人走的时候,书也不怎么带走,头天是怎么堆着的,次日还是那样。
柳暇不赶苏南音。
酒馆里任何人都不赶他,
因为苏南音花钱很爽利,他点酒点菜从不亏待自己,唯一的缺点就那一个,从早到晚霸着固定的一张酒案。
光看角落一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学堂的一角。
某日柳暇去送酒,苏南音从纸堆后面抬起脸,两个眼圈乌黑。柳暇惊呼:“苏郎君昨夜是去做贼了?”
“我什么家世?这城里还有值得我偷的东西吗?”
苏南音知道她是大活人以后,每每见她没那么夸张的反应了。
酒馆里的客人不多。
苏南音邀柳暇在近旁坐一坐,他拎住一本书翻了几页,问道:“我说柳娘子,这时近清明了,你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感受?比如心慌,比如头疼,再比如……多梦,噩梦?”
他近来翻到几本书,上面提到再世为人、起死回生之术,复活的人是无法完全忘记前尘的,体现在见到故人脑海会不自觉浮现旧景,体现在清明寒衣能感知亲人呼念,体现在入梦后一夜千里故地重游,等等。
柳暇目光扫过酒案。
《博物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