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丁小武趴在一起睡着了。
柳叶在玩挑签子的游戏。
魏君行说道:“柳娘子,对账无趣, 不如过来陪我闲谈一二。”
柳暇当真拎着她的账本和算盘过来了,不过目光不看他, 仍旧专心在账本的种种条目上:“你说, 我听着。”
她的算盘拨得很快, 手里的笔也动得很快。
他看她写的字,钩连灵活,有几分潦草, 是非常陌生的字迹。
“你从来都叫‘柳暇’么?”
“魏郎君这话不免可笑。”她停了笔, 转头唤道, “柳叶,你快来告诉他,我们哪个不是爹娘亲生的?”
柳叶是很听话的, 她真的放下游戏依身过来了, 她比划了又比划。
魏君行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不懂。”
柳暇却不愿充当她的嘴巴。
柳叶跑去柜台那边拿来纸和笔, 她写:“听说长安富庶, 我和姐姐从关外来做生意。我们是亲姊妹。”
魏君行就诚恳道歉:“是我唐突了。”
柳叶拍拍他,圈住刚写过的“富庶”二字, 大大的打了一个勾, 她抬起脸,花容灿烂。
魏君行问:“关外呢?”
柳叶一时不知道怎么说, 拿笔挠着头。
柳暇笑出声:“关外自然有关外的好, 云海明月,长河落日, 千峰万岭,荒雪连天,还有一城孤绝,长风万里,驼铃漫漫,羌笛悠悠……不一而足。虽和大唐繁盛气象不同,亦别有意趣。”
柳叶皱眉,抱着手臂打抖。
魏君行这下看懂了,她是在说,关外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