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他将房间让给我们,这对我不啻是救命之恩。但我,谁也不想见。”
林煌去传话的时候,没敢直说,只道杨筝虚弱到说话也不能。
李恪逗留在客舍,他观察到后来凤三娘在厨间炖的是当归肉骨汤,一连两日的下午都炖的是这个汤。荤腥,能克化,怎么就虚弱到不能说话?恐为托辞。
听见李恪的敲门询问。
杨筝说:“就说我睡下了。”
林煌去应门,回来转告道:“他说他不能久留此地,这就要回长安了,过来是想向你道声别,因为不知道下回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最后一句话总算触动了她,她无言了片刻,要凤三娘扶她坐起。
李恪进来,看见的是一个静静靠坐着的,容颜苍白的杨筝,无比瘦弱憔悴,简直似一个生了重病不剩几天日子的人。他不由得吃惊亦痛惜:“你……你究竟,出了什么事?”
“我以假死,离开长安。”
“假死?为什么?”
她徐徐垂眸,长久沉默未言。
“那、那魏将军呢?”
李恪真是骇然而困惑,他急忙追问:“魏将军怎么没有同你在一起?他理应从松州回来了吧?你生着病他知道吗?他如何没有在你的身边,而是只见你的师父和师兄在照顾你?”
他说,你生着病。
是了,他不在长安的时候,发生了很多事,何况只是后宅家事,传不进远在安州的他耳中。
关于魏府,关于魏君行,她一字也不想提了。
李恪一口气问了许多问题,杨筝没有回答他,而是提起了一桩旧事:“殿下曾经给我一个玉佩,说我无论何时何地,都能找殿下兑现一个心愿。今日玉佩虽未带在身边,然则我绝不会对殿下还有别的请求——我希望殿下能够应允,替我隐瞒所有,绝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尚在人世。”
“也……包括魏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