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奴连忙回身,朝她重重地点了几下头。
林煌提醒说:“三娘,她不会说话,但能听见别人说什么。”
“哑巴?”
“是啊,一个哑奴。”
“眉眼挺清秀的,真是可惜。”
凤三娘困倦打了个呵欠,她回房间时对林煌说,过会儿直接让那个哑奴把热水送进去。
林煌仍旧在楼梯口坐着,他心底里真是很愁很愁。
人世间的感情哪有说放就放得了的?
退一万步说,即使杨筝对魏君行的爱不怎么深,男人可以抛舍,那么那个孩子呢?妇人怀胎有诸多艰辛与痛苦,鬼门关前走一趟,好不容易生下的骨肉岂是说舍就能舍的?
凤三娘决绝,是因为她没有亲自生过孩子。
林煌摇头幽叹:“筝儿啊,你将来定会后悔……”
次日午后,杨筝才醒过来了。
凤三娘扶起她,林煌给喂了红枣粥。
没吃几口,便不张嘴了。
林煌说:“多吃一口。”
她虚弱摇头。
凤三娘垫了软枕让她躺着:“你可以再睡会儿,我炖了药膳,过一个时辰才好。”
他们都叫她要多休息,可她睁眼醒来,沉甸甸的心事令她寝食难安,一闭上眼睛,就幻听婴孩的啼哭声近在咫尺。
杨筝牵住凤三娘的衣袖,弱声问:“世上有神佛吗?”
凤三娘不解:“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