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煌越想越气:“但你家别以为我们筝儿是好欺负的!她有三娘,有我,她是有娘家人的,而且现在我来了,万事有我这当兄长的为她做主!”
直到子时,孩子还没有生下来。
也不再听得到杨筝的声音了,魏君行紧张得冲出偏室,他想进屋去看看杨筝,众人死死阻拦,魏夫人也拼老命劝阻:“产房乃污秽之地,大不吉,男子不能进!”
魏君行怒斥一派胡言,根本不听。
他还没有进得去屋子,产婆已开门大呼:“热水!多多的热水!还有催产汤,再熬些催产汤来!”
“不行!不能再用催产汤!”
林煌大骂产婆胡来:“她非足月生产,突然受刺激发动,母体算不得强健,孩子此时更是脆弱,你一而再再而三灌她催产汤,就不怕大小俱伤吗!”
他不知杨筝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无计可施,遂要求进去产房。
拦林煌的人比刚才拦魏君行的还多,连霍姨娘也不赞同,拉拽劝止道:“你是男儿身,又非她夫君,如何能进去!”
“虽然我不会接生,但我是大夫,我知道她眼下最需要什么!”
左右还是不肯,无论老少全堵在了门口。
“让他进。”
这句话是魏君行说的。见众人呆立不动,他暴躁吼道:“让他进!”
第75章
自有孕以来, 杨筝多有惊恐忧思,她身底子薄弱,孩子太久生不下来, 虚耗了她本就不多的体力。
杨筝像一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人,她安静地躺在榻上, 她的脸色雪白而痛苦。
林煌匆匆跪倒在榻前, 握紧她的手急声说道:“筝儿, 别睡过去!”
她徐徐睁开眼看他,看清是他,立时眼泪跟着落下:“师哥……”
“我在, 我在。”他一边接过干布帕给她擦眼泪和脸上的汗, 一边将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上, “我刚才一直都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