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渐渐圆了。
他在空落落的院落里看见月明千里。
霍姨娘来时提过, 大夫给杨筝开了安神药,吃着还算有些效果。
夜深, 他到东院。
胭脂正出来检查灯笼, 迎面看见他,又惊又喜, “郎君是来看娘子的?”继而表现出遗憾, “娘子白日做小衣裳累极了,吃过药, 此刻正安睡着。”
魏君行说:“我只是看看她, 不会惊醒她的。”
屋子的角落里留着一盏小灯。
魏君行轻轻走到榻前,杨筝侧身睡着, 她睡得熟,呼吸轻匀舒缓。
她的身子微微朝里蜷着,连睡着了,手还下意识护在肚腹处。她很紧张孩子。
他坐在榻上。
别的妇人有孕,常是面容会丰腴几分,他的妻怀着身孕,一张脸瞧着却比他出征前还要清减。
他忍不住伸出手想抚摸她的脸颊,但恐惊醒她,手伸到一半,生生收住了。
“我不是计较你和他有过瓜葛。”
“我是气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他轻之又轻替她掖好被角。
从屋里出来的时候,胭脂还守在外面。
他交待道:“别说我来过。”
胭脂愣住。
不想给娘子知道他来过,就是没有和好的打算了?
眼看着他离开,胭脂心焦如焚,但顾忌会吵醒屋里难得安睡的人,追出很远才敢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