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跪着拦住魏君行的去路:“郎君,请你听婢子说几句!老话道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之前娘子那么低声下气求你,你都不肯听她说,现在她认命了,不折腾了,不解释了,她整日都闷闷不乐,和我们更说不上几句话,娘子她把什么事都闷在自己心里,我听别人说,有身孕的人这样,对腹中孩子不好,对自己也不好。”
“胭脂,我……”
“还有她每天吃不下饭!姨娘来劝,只劝得动她好好喝药,她这样不吃饭,大人不好,孩子怎么会好呢?”胭脂哭着扯住他衣袖哀求,“郎君你想想法子吧!你来劝劝她吧!饭菜吃得那样少,普通人都受不住,况且她还怀着孩子……”
他听后,自然是万分心疼。
妇人孕育,多有辛苦。
就算杨筝没有怀孕,他牵绊在她身上的心思也不会少。
胭脂哭得泪眼婆娑:“郎君,娘子远嫁来长安,她在长安举目无亲,你可千万不能不管娘子,她已经够可怜的了……”
他怎么硬得了心肠真的不管?
从松州回来,即已解甲。吐蕃使者暂住长安城,留议请婚事宜,因吐蕃对“凶狠的魏将军”颇有微词,天子也没有让他即刻返回南司。
他是有很多光阴可以陪伴着她的。
将胭脂从地上拉起来,他说:“我知道了。明日开始,在这院里备我的午饭和晚饭。”
次日早,杨筝起后,梳洗,穿衣。
胭脂很欣喜地告诉她,郎君吩咐过了,会过来陪她用饭。
意料之外,杨筝却没什么高兴表情,反而是神态疏淡地问:“他怎么想到要来?”
胭脂极想把魏君行昨夜来过的事告诉她,可主子不让说。她又想,若是郎君亲口来告知,娘子必然大受感动,他们两个是不是就会解开心结重归于好了?于是只好先守口如瓶。
“郎君必然是关心娘子呀。”胭脂替她抚平软绒的衣领,“想想看,你们这么久没见面了,他肯定很牵挂你,要来看过才踏实。”
午膳之际,魏君行当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