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上的那点暖意,好像隔得遥远不真切,又好像,残忍拒他于千里之外。
沾睫的飞雪融成凉凉的水滴,那些雪水似渗进他的双目中去了。他湿凉的一双眼,定定地凝望她:“你从来,不用春花酿酒,为的是他?”
杨筝心头惊跳,容颜顿然苍白。
“你从不酿春日的酒,并不是因为技艺粗疏酿不好,原来……桃花酒是专待他。”
“不,君行,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都告诉我了。”他低下脸,凄清而自嘲地笑笑,“我竟不了解自己的亲弟弟,也似乎不足以,让自己的妻子完全信任和倚赖。”
杨筝急切道:“我的过往,没有瞒过你!”
“你的旧情人就在我的眼前,就是我的弟弟,你还没有瞒我吗?”
“我是想告诉你的,我有很多次都想……”
“但你没有!”
胭脂端来安胎药,还没进门就听见争吵,她进到屋里,见到神色与往常迥异的魏君行,更加惊骇而茫然到不敢轻易出声。
“连修承都知道的吧?”魏君行后知后觉,他只觉得全天底下唯有自己是彻头彻尾的大傻瓜,“你们全都知道,只瞒着我!”
“还有,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你在信中从没有提过,是认为我不够资格做他爹吗?”
杨筝怔怔。
胭脂听得心惊,当即冲口道:“郎君!你怎么能对娘子说这样的话呢?娘子明明……”
“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