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个月, 魏云意极易动怒,伺候西院的奴婢们如履薄冰。
大郎君归府, 本当及时报与小郎君知晓, 但西院的门关着, 里面的那位主子有交待在先,一概事不理,一概事去请示霍姨娘即可。
奴婢几个徘徊在院外, 想进去通传, 又怕受责罚。
其中一个推开院门往里张望, 见房门紧闭,料想小郎君今日心情不佳,便更不敢往里迈了。
魏云意的确烦闷。
不知为何, 今早起来后, 他胸口就闷着一团浊气。他闭了门,在屋子里调一张古琴, 那琴音却像作对, 怎么调都调不准。
听见敲门声,他不耐烦地起身。
开门即看见兄长。
意外与惊喜交加, 他眼里转瞬透起光亮:“兄长回……”
魏君行没给他说完话的机会, 结结实实的一拳揍到他脸上。
“她是我的妻子,是你的大嫂, 你怎么敢在她身上动歪心思!”
魏云意摔扑在那张古琴上, 脆弱的丝弦在他手掌下断绝。脑海中有一时的空白,他呆了呆, 抬手从嘴角抹下一指鲜红血迹。
——居然知道了吗?
他没有问是谁告诉他,又是怎么告诉他的,因为那些全都不重要了。
“呵,大嫂……”
魏云意苦笑,他撑起身体,看到琴弦断了两根,他有些疼惜:“你一定不知道,我认识她远比你早。”
魏君行皱眉:“你说什么?”
魏云意回过身,平静地说道:“我就是那个,惹她流过许多眼泪的,萧如玉。”
魏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