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让大夫来,开个安神的方子。”
“不必了,是我自己心里装着事。”
她这就是还担心着远在松州的郎君。
老话说, 心病还须心药医。
胭脂看她拒绝请大夫的态度十分坚决, 便没有再固执地劝下去。
杨筝反是问道:“你爹怎么样了?”
胭脂还是常常告假的, 只是她毕竟卖给了魏府做奴婢,她的娘不准她天天回家去,要她好好在魏府当差。
听杨筝一句问, 胭脂低头掉泪, 哽咽着答:“大夫说,没剩多少日子了……”
杨筝愕然, 随之沉默。
她后来起身去拿了一只小盒子来, 给胭脂擦过泪,将盒子给了她。
盒子里装的是些现钱。
胭脂惊忙推却:“这怎么使得!”
杨筝按住她道:“给你爹买他想吃的, 别舍不得。”
“我怎么能要你的钱……”胭脂呜咽再哭起来, 眼泪热滚滚的,“娘子足够宽仁的了, 一般签了卖身契的奴婢, 哪里还能这样顾着先前的家?你都已经不让人扣我的月例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胭脂, 别让自己留下遗憾。这也算是主家给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
杨筝让她洗了脸回家去,告诉她说,既然尊亲的日子剩不了多少,她更应该多多陪在身边,就算偶在家中留宿,也没什么大不了。
胭脂不在府中以后,杨筝要到街上去,是一个人去的。
霍姨娘看见时不放心:“你若不习惯云锦几个,我借翠烟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