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连忙叫翠烟陪同。
杨筝笑着推辞:“姨娘不用担心我,我只是去山间堂看看老板娘,许久没见了,倒还有些想她。”
去山间堂,路不算太远,她独自去也去得。
霍姨娘又恐日头晒:“那叫马车送你一程?”
“八月了,凉风起,我慢慢走去不会热的。”
杨筝一贯是不娇气的,左右烦人事项她皆谢绝了。
霍姨娘只好无奈地目送她撑伞出了门去。
何必我千秋不老,但求人百病莫生。
小小的晖春堂窝在僻静街角。
杨筝在晖春堂里等了片刻,这里坐堂的老大夫在给一个稚儿看急症,那孩子被抱在妇人的怀里,似乎难受,挣扎啼哭了许久。
胡子花白的老大夫忙完过来,问她有哪里不舒服。
杨筝支支吾吾不知该怎么说:“我……我兴许是多心了……”
老大夫并不执意要她说,敲敲案面道:“那还是先把脉罢。”
晖春堂里的杨筝像度过了五百年那么久。
“这位小娘子,你是有喜了,你要做娘了。”
她好像料到这个结果,久久坠悬的心终于落到实处。
老大夫笑呵呵捻须,说她这胎没什么不妥,不过可能是近日有什么忧思,心绪不佳,要懂得自己纾解为上。
轻柔的喜悦一点点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