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当然是很思念郎君啦。她将郎君的衣物整理了又整理,也许是觉得郎君的冬衣又少又旧吧,如今正在新制一身水波绫的冬衣。不过我看,娘子的半颗心是跟着郎君去松州了,她时不时就出神,那新衣做得很慢。”
原来并没有什么事,是他多虑了。
魏云意说:“你在院里好好照料,她若再有伤春悲秋,你多多劝解就是了。”
这完全不用叮嘱,胭脂是极尽心的,无论杨筝是冷了热了,饿了渴了,她都是头一个知道的,更是头一个去关心的。
一日,魏云意自外归来,看见门房小厮手里拿着什么在左顾右盼。
魏云意问:“你在找谁?”
小厮见了他,回禀道:“小郎君,这里有两封给杨娘子的信。我等不便进内院,所以想看有哪位姐姐能捎带。”
魏云意伸了手:“给我。”
自家小郎君当然是能通行各处的,且能差使任何人。
门房小厮不做多想,连忙恭恭敬敬将信交到他手上。
魏云意走在长廊下,掂量着信,越看越感觉不顺眼。
其中一封是巨鹿寄来,金陵的字迹,自然不顺眼的不是这封。
而是另外一封,随州寄来的,字迹写得有些歪斜拙劣的。
随州。
林煌的字不是这样,他的字迹端方。
凤三娘的字也不是这样,她在账本上的字多数写得龙飞凤舞。
他站定脚,想了又想,最后还是按着一股子气恼劲拆了随州的来信——哈,果然是那个小蛮奴!——他在信中写自己回到芦墟村后还是挂念杨筝,他写他全然知道魏家不是“安乐窝”反是“虎狼地”,他写毕竟芦墟村才是生养之地,凤三娘和林煌是被视为母兄的存在,告诉杨筝若有不顺心事,大可回去芦墟村散散心,还又写许多幼年时的往事,最后仍旧叙说遥遥远远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