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金陵不是高高兴兴离开长安的, 她长大了, 有自己的心事,若是不得开解, 谈何开解他人?况且, 人经一岁长,叔父婶娘兴许该为她物色人家了, 贸然再接她来长安, 难免显得我们失礼了。”
“你说的也对……但筝儿怎么办呢?”
“我会多陪陪她。”
“那怎么一样?你再是与她亲近、知她心的,毕竟是个官身, 不能整日耽溺在后宅里。”
魏君行想,他的筝儿倒不见得有那样脆弱,她不是没见过风浪的人,凭是多大的磋磨,皆不会真正击倒她。他说:“那便信她,她的心结会解开的。”
冬日,院中移栽了一些花木。
春暖,姹紫嫣红就渐次都开了。
魏君行散值后会早早归家,外间的邀约他全都谢绝,连休沐日都不肯出去和同僚们喝一顿酒。
卢王孙最宠爱的妾要过生辰,在府里设宴,帖子送了许多人。
大将军臂弯里挟着魏君行刚给他的礼盒,还是追问:“老弟,你真的不去?卢王孙那人你知道的,他最宠爱的就是他那个美妾赵氏,赵氏心眼小,她若知道你是故意不去的,一准说你是看不起她,枕头风一吹,卢王孙就也要对你有微词了。”
“随便他们吧。”
“……”
魏君行抬眼看他:“老兄你怎么还站在这里,今日没有公务吗?”
大将军摇摇头,他砸吧嘴,一脸苦相:“说实在的,我也不想去。”
“可你一早就答应了,还答应得非常爽快。”
“嗐,快别提!”大将军连连摆手,他愁闷地挨在他跟前坐下了,接着抱怨道,“那孙子当时只说要设宴,到后来才说是给赵氏庆生。你说说,一个妾,值得那么大排场?横竖他结发妻还健在,这是夫妻之间的脸面都不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