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饱受打击和摧残的人,根本没有心力再去说谎了。
没人质疑翠浓是在编造谎言。
翠浓尽可能详述当晚的情形:“那天下过了雪,大郎君乘夜而归,是子时后。屋里的炭火熄了,我冷得受不了,起来时听见外面有声音,就出去看,是曹家两兄弟送大郎君回来了,他们把人放下在偏室,我……我见大郎君喝了酒,又昏睡不能醒的样子……”
她回忆起后来莫名的噩梦,还是会忍不住发抖。
翠烟搂着她,低声安慰。
“我……我就……鬼迷心窍……我脱了衣服,和大郎君同睡在一张榻上,我以为这样,郎君至少会抬举我做她的妾,我不知道为什么……”
魏云意问她:“你确定那晚在偏室里,睡在你身边的男人是我兄长?”
“是!千真万确!是大郎君!”
翠浓颤抖得更厉害,她惶惶地握住翠烟告诉她:“是大郎君!我不会错……我不会错的!不是他会是别人吗?我怎么会有那么蠢……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睡的人竟然是……啊!啊啊啊!”
噩梦不堪再回忆,翠浓吓得尖叫连连,吴掌柜给她把过脉,快快叫人送她去静室,最好是煮一碗安神汤热热的喝下才好。
霍姨娘心肠软,直拿帕子拭泪,让翠烟陪着去了。
人证、物证全说明袁修承和此事脱不了关系。
魏云意指向案上的迷香和催情香:“有了那两样东西,做成这件匪夷所思的事,并不算难对吧?”
直到这一刻,袁修承面上平静,仍旧不开口。
杨筝怒斥道:“这算什么证据?你说是就是了吗?”
魏云意看她,她的脸色已经白了好几分,显然地,不是不信,也并非全信。他淡淡一笑:“别急,你不妨再听听第二件事是什么。”
杨筝惊愣——还有其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