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君,我敢对天发誓!”钟老四胡乱揩一把老泪,并指朝天,“我已经有家不能回,还有什么比妻离子散的报应更大的?我说的全是实话,罪我认,可我不能全认,我睡着的时候是在杂物房!若有一个字虚假,就让我……就让我和全家老小被雷劈死!”
魏云意让他且安心在庄子上待着,承诺会弄清楚真相。
如果不是牵扯上一个袁修承,恐怕他不会有那么大的兴趣。
说起来,是很奇怪,那天晚上东院的人都睡得像死猪一样吗?听见任何响动,总要起来一个人查看。胭脂说,她依稀听见过小厮和翠浓说话,可她很困,实在没起得来。——小厮作证,夜半送大郎君回东院时,翠浓是清醒的。
当日他亲送汤膳给兄长,兄长显得很躁郁,他说头很痛,什么都不记得了,又叫他请大夫来给杨筝看看,杨筝似乎早起受了凉,头脑昏沉,亦觉胀痛。——两个人都莫名头疼吗?
魏云意沿着长廊踱步。
在这几天里,他不断地回想当日的事,总觉得忽略了什么。
他实在想不起来了……
翠烟拢着提篮,怀里抱了个包袱,从小园门下经过。
她像是要出去。
魏云意心念微动,在人影要隐入一丛枯枝之前出了声:“翠烟。”
翠烟回首,见是他,恭顺低眉:“小郎君。”
“你要去抚善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