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夫人翻个白眼。
臭小子。深宅大院这种丢脸的事海了去了,你娘少说在长安混了几十年,掂量着恩情掂量着仁义,有什么不好拿主意的?我不拿出点掌家的款来,你还真当我不会治家了。
“咳。”
魏夫人正正身姿,抖抖双袖:“作奸犯科者,罪不及家人。钟老四,杖责三十,罚去庄子上做苦役。翠浓,杖责二十,送去抚善寺,好好思过,潜心修行,这辈子就别再回来了。”
称谢声和哭啼声交织不清。
魏君行起身往外走去,他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脸色差极了。
“兄长。”
魏云意的目光跟着离开的人,他转过身,看见袁修承抱臂倚在一扇门上,魏君行神情郁郁地从袁修承的身边走出去了。
大郎君的反应异乎寻常。
诸人不敢多在东院逗留,很快偏室就一个人也没有了。
杨筝与胭脂交待了几句,嘱她给翠浓收些常用的东西带去抚善寺。
秋阳从墙头泻落,铺在黄枯的草尖上。
杨筝进到屋里,魏君行扶着头坐于床榻,眉宇之间痛苦而忧愁。
发生这种事,大家都不想的。
她摸摸他冷凉的脸,他抓住她的手,紧紧握着。
他半点回想不起昨夜回府后的事,只记得自己下马之后摔了一跤,连疼不疼都没有了印象,可他的手摔破了,怎么会不疼呢?不记得,什么都不记得了。
魏君行很后怕,他实在不敢想,万一睡在偏室的那个男人是他,就在答应会带杨筝出去选生辰贺礼的这一天,让她看到他的身边躺着别的女人……
她不会忍受,她定会绝然离去。
一想到那种可怕的结果,他的手竟不受控地颤抖起来。
杨筝以为他冷,要去取厚衣袍给他,他不肯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