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差点电闪雷鸣的天,霍然一下就晴空万里了。胭脂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料子,喜气洋洋哼着小曲回东院了。
杨筝在研究一盒香,那是从库房里翻出来的,不知道是哪个年头的东西了。
据魏君行回忆,只依稀记得是外邦来物。
杨筝凑近闻了又闻,香是好香,既浓郁又清透,却始终不知是什么香。
园子里听见和看见的,胭脂没告诉杨筝,反正再无人敢说那些昏头昏脑的闲话了,何必说来惹娘子不快。
她坐在杨筝跟前,簇新的料子搁在膝头,抚了又抚。
杨筝凿了细碎香末来点,她瞧了一眼胭脂:“嘴要咧到耳根了。说来听听,遇见什么事了这样高兴?”
“没有没有。”
“没有?”
胭脂嘴巴紧得很,她赶忙拿取来的衣料子给她看,岔开话题问,这个颜色给她做新襦裙好不好。
杨筝让她去找衣料,是因为看见她的衣裙破损了,她点头应道:“嗯,的确适合做襦裙,那就送给你了,自己看着办。”
“给我?!”
“你的衣裳多旧,自己不知道吗?”
年纪小的姑娘,没有不爱美不爱娇的。胭脂低头看看自己褪色的裙子,赧然极了,她欢欣地谢过了这份恩赏。
“娘子,郎君是这世上最珍爱你的人了吗?”
这话起得莫名其妙。
杨筝脸上瞬而飞了几缕霞,扭过身去,嗔怪道:“真是疯丫头。”
胭脂欢喜地合掌:“就是的,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