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云意看向他的兄长。
魏君行说:“的确聒噪, 倘若有人再敢乱说这些话,便拔了舌头赶出去。”
杀伐果断的武将,一言即顶得千钧重, 任人不敢怀疑那是一句空话——哪怕他已走出老远, 森森的寒意却依旧落在每个人的后脖颈上。
众人噤若寒蝉,爬起身后没人再敢出声, 全沉默着快快去干自己分内的活。
魏君行走到阶下, 从小厮手里接过缰绳,他伸手摸摸他心爱的坐骑:“听到那样的话, 你比我还要生气吗?”
魏云意忽而愣怔。
魏君行回头看他。
“言辱嫂嫂, 就是言辱兄长,如何能容忍。”魏云意平平稳稳地绽起温顺笑意, “而且我知道的, 兄长定会计较。我和兄长,从来是一条心。”
魏君行攀鞍上马, 他坐在马背上微微一笑:“有你在家,我安心得多。”
秋风摇落黄叶。
胭脂抱着衣料子经过园中,听见有人在说吴王李恪和杨筝有私情,她气得把衣料子往地上一摔,即刻要扑上去掐人。
“别说了!快把碎嘴子缝起来!”
一个年长的婶娘赶过来驱逐攒作一堆的人等,她急咧咧地骂道:“净是些不知死活的东西!梦里的疯话也拿来嚼舌根,两位郎君听去,动了大气,尤其大郎君放了话,谁再敢乱说这些没影子的事,就拔了谁的舌头!”
园里的“碎嘴子”慌忙如鸟兽四散。
胭脂望着空园子,目瞪口呆地站了片刻。
大郎君发话了……
大郎君威严不可侵犯。
两位郎君都知道了……
家里可容不下这样没谱的闲话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