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偷眼看看,见他讷讷地走开了。她不是很知道内里的事,只是觉得杨筝过于计较:“娘子,天底下哪有朝夕相对而从来不拌嘴的人?事情早已经过去了,你就别怨袁小郎君了。”
圣人圣言总说以德报怨,要懂得宽恕他人。
更何况,于杨筝而言,袁修承当比魏金陵亲近。
道理都好懂,但金陵伤心欲绝是实实在在发生了的,她又有什么过错?那么青春娇丽的女孩儿,没有半点坏心思。
杨筝胸臆中压着一口浊气难舒:“我仅在这一件事情上怨他。”
第52章
魏夫人听说吴王恪的马车停在了府门外。
杨筝叫人奉上了玫瑰花茶和盐水黄豆, 李恪在山间堂喝了酒,玫瑰花茶馥郁甘美,正好淡解酒意, 而晾晒得半干的盐水黄豆则显得新奇,吃在嘴里越嚼越香。
李恪忍不住说道:“这个盐水豆你还有吗?装些给我。”
“这原是给我弟弟和身边小丫头做的零嘴, 难得殿下不嫌粗陋。”杨筝即吩咐胭脂, “去给殿下装一竹筒豆子。”
李恪抬眼看坐在杨筝身边寡静少语的少年人, 他记得曾听说过,杨筝是一介孤女之身,无父无母, 无至亲的兄弟姊妹。
那少年人的面相, 委实和杨筝没有相似之处。
李恪没有多问, 只低头再喝过了两口温热的花茶。
魏夫人兴冲冲赶来拜见,神情谄媚,一派阿谀奉承的言语, 李恪厌烦她, 三言两语冷冷打发走:“本王今日路过贵府,因口渴来向杨娘子讨一杯水喝, 顺带闲话几句, 等会儿就走了,魏老夫人实在不用陪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