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吃。”
“我吃饱了。”
杨筝辞绝胭脂,推开对方的手,这丫头真是忠厚,馋虫口水挂到嘴边,还念着问一声她。
“娘子和郎君一模一样,郎君不吃,娘子也不吃。这么好吃的鸡腿,煨上十个我都不嫌多的。”
热气腾腾,又沁着丝丝蜜香的鲜嫩鸡腿,胭脂吃得津津有味。
杨筝问道:“自己吃尚且不够,你还舍得分小郎一个?”
胭脂吹吹被烫的手指,嘿嘿地笑:“天黑了还要赶回来,宵禁都不怕,小郎君一定是想家了。”
“……这和你的鸡腿有什么关系?”
“回到家里能吃到好吃的,他一定很开心。”
杨筝和胭脂一起坐在屋檐下,她撑着脸想,他那样的人,开心与否根本不重要。
胭脂啃了会儿鸡腿,突然惆怅望天:“我小的时候,以为有钱人过的日子肯定是快乐的,后来爹娘把我卖到魏府来,我看老夫人那样疼宠小郎君,霍姨娘也那样关爱郎君,可是他们两个好像都不快乐……”
“不快乐?”
“也许,是不够快乐。”胭脂摸着后脑勺,糊涂地解释着,“说不清楚,就是一种感觉,但是自从娘子你来了以后,我觉得郎君快乐多了,他笑的时候眼睛里都是亮晶晶的,以前他不常在家,在家的时候也很少笑。”
杨筝默了好一阵,她知道胭脂说的是什么意思。
便是为着魏君行的情真意切,她才生就那许多的忌惮和忧患啊。
魏云意回家后,人好像有几分消沉。
魏夫人巴巴地从别院搬回来,说起来她真是珍爱这个幼子,因为他不在家,连中秋那样的团圆节都不肯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