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君行推门进去，果见书案前坐了一个魏云意，他笑起来：“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要不要这么刻苦勤学？”

直到听见声音，低头发着呆的魏云意才觉人来，他连忙起身：“兄长怎么来了？”

“我来找几卷书。”

魏君行一面说着，一面已朝重重书架后去了。

魏云意在他身后说：“你不也很勤学？”

“我勤学？怎么可能啊。”

“我找给修承的。筝儿说，那孩子想学学兵法。”

魏君行在昏暗中翻找。

魏云意顿了会儿神，端走书案上的一盏灯，走进书架后去为之照明。

“唉，你不来也行的，我自己放的书，能不知道在哪里吗。”

“亮些好，不至于磕着碰着。”

魏君行想，他这个幼弟真是很好，惯会为别人考虑周全的。

他不知道，魏云意看着昏黄烛光笼罩下的他，心思却是杳渺。

——杨筝已是兄长的妻。

——无所禁忌吗？

那都是什么鬼话。

分明是见了兄长，无论任何妄想的念头都会蛰伏回去。

魏云意想起白天里杨筝说过的那些话。

“君行来到芦墟村的时候，我对他更冷，你看见我对他的好，是在来了长安之后。”杨筝反问他，“魏云意，我成亲了，尽心待自己的夫君，何错之有？”

他知道她说的全是真的。

兄长提过，初到芦墟，到了凤三娘的酒馆，见她一个人在，说口渴，她舀水来，说饿了，她只端出一碟盐水豆，说想吃热饭菜，她摇头拒绝。她根本不与外客言语，兄长曾以为她是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