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云意更衣完出来,说着散热气,邀大夫先小坐用茶,随口也问起府中众人的情况。
大夫一五一十地回答:“都好,只是老夫人肝火燥郁,给开了疏肝散,常日用些清汤饮为好。”
“家里添了两位客人,多由兄嫂看顾,不知我兄长和嫂嫂是否辛劳?”
“魏将军脉息慢而稳,从军之人是如此,望之目清神俊,无有不妥。至于那位杨娘子,她也还好,不过毕竟是柔弱妇人,好好将养为上,实在不该劳心劳形的。”
片刻后,大夫替魏云意诊脉,斟酌良晌,不觉疑惑询问:“郎君脉象不浮不沉,从容和缓,当说是身健体安,不知……不知是哪里不康泰?”
他面露忧愁:“怎会?我明明哪哪都不舒坦。”
“不妨细细描述。”
“我头晕,体凉。”
“这……郎君不似有体凉之症状。”
魏云意微微皱眉诉苦:“自然不是时时都觉得晕、觉得凉的,譬如之前我原本是好好站着的,突然之间就头晕了,晕得人都站不住,身上就腻起凉汗。”
“或是暑热所致?”
“也许吧。家里多了客人,我的堂妹且是个爱玩爱闹的,我也少不得要为她操心,是不是我也该好生将养?”
大夫心道,少见贵府这样娇生惯养的郎君。
然,既然病人自己要求宜养,那温补的药还是能开出来的。大夫提起笔:“郎君若实在不放心,我可开些养脾丸、当归汤之类。不论男女老少,补气养血,是有百益无一害的。”
“不,吃药动静太大了。”
“那……郎君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