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浓被魏金陵骂得头也不敢抬。
屋里的杨筝没有闲暇理会是懒是蠢还是坏心思, 帕子温了, 她连忙再去凉水里拧过。
“贱婢,若今日修承被烫出个好歹来, 一样滚热的茶水我泼在你脸上!别在这碍眼,快滚!”
金陵从来没发过这么大的火。
斥退了翠浓,金陵又进到屋里来看过,她焦急说道:“我从家中带来一盒紫草膏,是阿娘特意泡了许多中药调制的,能止痛止痒,还能解热毒,我这就去拿。”
周遭没了旁人。
杨筝再换了凉帕子来冷敷。
袁修承不觉得自己会有什么事,他没觉得疼。他很不喜欢那个翠浓,从刚来时就不喜欢,他问着杨筝:“你为什么不赶她走?”
杨筝一时不知他在说谁:“你在说什么?”
“那个端热茶来的奴婢。”
“哦,你说翠浓……”
“她对你不恭敬,她没把你当这里的女主人看。”
这算得上什么事。
一个乡野丫头嫁进了将军府,心中愤愤不平的何止一个翠浓?如果都要去计较,这日子干脆不过了。
杨筝知道袁修承是为她好,她也清楚他的性子,此时不说明白他许是要记恨翠浓,于是直白告诉他实情:“翠浓是一直在这院子里伺候的,她脾气大,但不见得人有多坏。我嫁给君行,转头就把他身边的奴婢赶走了,就算阿姑不说什么,倘若传扬出去得被编排成怎样?人言可畏。”
“为何要在意别人说什么?她令你不舒心,你就应该赶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