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凑近与那小玩物低语道:“难道你想出去吗?外面天地虽然宽广,可你生来就是被人照料的,恐怕连抓虫子都不会。”
彩雀叽喳两声,好似不忿反驳。
他撇嘴:“你也没有飞过,你的翅膀够有力吗?能飞出去多远?”
吴王的一只雀子,在笼子里可以是金尊玉贵的,被主子宠爱的玩物,甚至贵过奴婢的一条性命,一旦飞出去,它不辨方向,不懂捕食,若被顽童抓住,轻易就能被捏死。
李恪摇头发笑,他轻轻拍了笼子,对杨筝说道:“我果真像极了它,不给我的我不能硬抢,而飞出了这笼子去,就什么也不是了。”
杨筝愀然:“殿下……”
她说不出来任何劝慰的话。
生在帝王家,先为君臣,后为父子。
杨妃慧极,她懂的道理,她最出众的儿子不会不懂。
——劝慰的话就算有,管用吗?
——尚不如早早认清现实,安享后半生的荣华。
杨筝张不开口。
然李恪也无需谁来说些不痛不痒的话语,他心绪倒见昂扬,问来客道:“杨娘子今日带了什么给我?该不是空手来的吧?”
他不沉湎纠结于那些无法改变的事就好了。
“进府时已交给管家。”杨筝笑回他,“给殿下带来一尾鱼,可做鱼脍,甘鲜解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