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修承被带到窗边坐下,那是杨筝的妆台。
杨筝问起袁修承,是从武陵过来,还是从随州过来。
袁修承说,他先到了随州,听说她嫁来了长安,才转又来了长安城。
“家中还好吗?”
“挺好的。”
“我曾给三娘写信,她收到了吗?”
“收到了,她……”
魏金陵凑过来打断了他们:“吃枇杷吗?我剥好了。”
天知道她是哪里来这么好的兴致,居然真的寻一个茶碗,剥了几个黄澄澄鲜嫩饱满的枇杷果肉盛着。
杨筝手上在仔细地拆解钩嵌在编发里的银饰,她含笑摇摇头:“我先不吃了。”
袁修承似乎性情内敛,对着生人就少有言语,他眼风扫过那碗中之物,只是垂下眼睛不应声。
金陵看看取过角梳在忙的杨筝,她想,嫂嫂一个忙着、另两个在顾着吃,这属实不像话,大哥哥见了没准都要怪责的。她就自己往嘴里包一个,磨磨蹭蹭回到茶案边坐着去了。
袁修承是少年人,杨筝没有让他束冠,只是取发拢结于顶,再盘结挽髻,以一支玉簪贯之。
“好了,你瞧,这样也是很好看的。”
袁修承抬眼看向铜镜中,他和街上那些长安青年子弟相似了,眼光再抬高些,看铜镜里的杨筝,她的形影有几分模糊。
杨筝转身去取了一方帕子,将拆解下来的银质发饰包起来:“这些银饰很精巧,你要记得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