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筝打开门,想再索要些热水,好片刻却没见门外有人走动。
她只好决定自己去取水。
绿池边果然还有两堆篝火未熄。
杨筝有些困倦地揉揉眼,待走得近了,才发现火堆边还有人,而且还是一个她最不想见的人,她下意识转身就走。
魏云意听见脚步声了,他也看见她了:“杨筝。”
她站定身。
他好似在她身后发笑:“怎么,怕我啊?”
请将常常不如激将。
借着薄薄酒意,人的胆子也会变大。
杨筝心中愤恨不平:怕他?我行端坐正,为什么要怕他这样的伪君子?
——不过是取些热水!
她冷着容颜,径自去到铜锅边,拿了葫芦瓢取水。
魏云意无所言语。
杨筝有万千庆幸,揣测他的疯病多少是见好了,但当她舀完最后一瓢热水的时候,魏云意突然攫住了她的手腕。
“你就没有话要和我说吗?”
今夜他说了那么多,该说的、不该说的,包括从不愿承认的情思和歉意,他想知道她会怎么回应。
可是,杨筝不肯开口,她沉默着,只顾抵力与他相抗,企图挣脱。
“难道你就没有话要和我说吗!”
他重复了相同的质问,语气无端变得躁厉。
杨筝依旧沉默,但她用另一只手来掰开他,惊怖藏在微微的颤抖里。
她总是一副想逃他远远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