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魏君行不放心寻了来:“一个人不怕吗?”
她说:“远远能听见大家的笑闹声,附近也有仆从在走动,一呼必应就不觉得害怕了。”
魏君行牵过她手,翻看过她衣袖上的点点油迹,劝说即便污损了也不用放在心上,换件新的就是了。
他以为她久久不回是在心疼一件衣裙。
杨筝迟疑再三:“君行,其实我……”
她不断地积聚着勇气,试图把一切真实告知于他。
“什么?”
“我想和你说……”
她想说,根本没有碧玉之年的“山中采药女”,有的只是芦墟村年少懵懂识人不明的杨筝。
“兄长。”
魏云意的一声唤,惊碎那些涌到嘴边的话。
杨筝眸光颤抖,脸色蓦地微白。
月光那样亮,轻飘飘洒落,照在人的肩头、照在地上同样是银雪一片。
魏君行循声而望,双目含笑:“你怎么也来了?”
“院落荒凉,自然是,心系兄长——”
那画影般的人款款走来,尾音短暂拉长:“和嫂嫂。”
阴魂不散。
杨筝战栗。
“白日不过是金陵的恶作剧,你还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