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里话外在说,魏君行也是如此。
杨筝不是听不出来。
魏云意以为,她会拈酸吃醋,就算不形于颜色,心头也该扎着一根刺。
他或许很懂女人,擅长投其所爱,伪装成世间最好的情郎,但他不够懂杨筝。
杨筝送出去的那个镯子,不是因为拜服舞姬技艺超群,而是同为女子,可怜她们不得已要委身于此,学琴习艺,维持美丽容颜,都只为取悦客人。
“我不想和你逞口舌之利。”杨筝说道。
魏云意见她将目光投向别处去了,正待再言什么,忽闻有人喊他。
“二郎!”
转目望时,有两个人已到他跟前来了。
是今日府门前辞别的那两位友人中的一位,并一眼生的男子。
友人至前,先互相引荐了:“这位是升平坊魏家二郎云意,城里顶出挑的人物。这位是我表亲周放,极擅丹青的,今日过来画画。”
且认得杨筝,知他是魏云意的嫂嫂,同样客气见了礼。
那名“周放”的,于言语之间,立刻就晓得她是谁了:“你是南司魏将军的夫人?失礼,失礼。”
言毕,恭恭敬敬一拜。
友人哈哈大笑,解释道:“他一介书生,自小只会读死书的,胸中倒有一腔报国热血,对如魏将军那样的将才羡慕得不得了。”
杨筝浅笑回礼,道声不敢当。
友人接着问魏云意:“二郎,你那妹子没事了?”
魏云意笑答:“没事。”
“你不是说不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