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劳你费神,我自有定夺。”
“怎么定夺都是不公的,从来‘不患寡而患不均’。”
魏夫人斥道:“什么寡什么君的,在我眼前拽什么文?宫里贵人好端端送来那般贵重的礼,你一个乡野村妇受得起吗?”
杨筝哑然失笑:“说到底,还是嫌弃我的出身?觉得纵有天好的东西我也不配拥有的对吗?”
“你配什么?你能嫁进我魏家来,就算是祖上八辈修了功德,就算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此处待人嘴脸之尖酸刻薄,委实过分。
魏云意皱眉,他听不下去,大步走了过去:“娘的这些话,敢在兄长面前再说一遍吗?”
要死。
魏夫人打个哆嗦。
这些话倘若在魏君行面前说,那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魏云意笑着提点道:“‘不患寡而患不均’,出自孔子之言,可以解释为东西不怕少,但怕分得不公平。哎呀,真没想到,出身乡野的嫂嫂还读过高门女眷没读过的书,失敬了。”
这话是说给魏夫人听的,她知道。
魏夫人脸上虽臊热,但气势不肯低:“我们内眷说话,你一男子来插什么嘴?”
魏云意屈指敲敲头,一副可怜样子:“本来是有事来找娘的,但你方才说些那么凶的话,害我把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你别是在这里瞎扯。”魏夫人瞪他。
魏云意无所谓,他根本就不在意被揭穿:“娘在打那金项圈的主意吗?真就不合适。假若被杨淑妃知道,她脾气好不说什么,吴王呢?吴王和我们家关系日近一日,将来兄长有孩子了,吴王一问怎么不戴他母妃送的金项圈?是该说弄丢了,还是该说送人了?”
“她至今未有身孕,谁知道生孩子是何年月的事了?说不准到那时,杨妃和吴王早忘了有这码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