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儿可不知发生什么事,只知丰厚的食物从天而降,抢得更热烈了。
翠烟说:“我去找个网兜来。”
说着就走开了。
杨筝望着翠烟瘦削的身影,她听说过翠浓、翠烟是亲姊妹,翠浓小气性多,杨筝更喜欢翠烟,翠烟思虑妥当,做事又周全的。
鱼食盒子在水里浮荡。
霍姨娘不觉感叹:“这叫我想起小郎君那年落水的事情来。”
落水?
魏云意落水?
杨筝愕然回神。
“那年月他还小,六岁多一点儿,府里做寿,来了一大帮孩子,推搡着要喂鱼,他人小力气小,也说不清是被挤的还是被某个顽皮鬼推的,噗通坠进池子里去了。大人们在忙,孩子们吓傻了,隔了好片刻有小丫头才被吓得大哭,等大人赶来的时候,大郎君也在水里了。”
杨筝心惊道:“那时君行也才七八岁吧?”
她看脚下的池子,这鱼池挖得不算浅,一眼不能轻易看清池底,半大的孩子落进去哪里了得。
“是啊。”霍姨娘点头,“大郎君是会水的,不过他自己也是小孩子,谈什么救弟弟?但偏偏是他跳下去,死命拉住小郎君,大人们赶来才能立刻将两人同捞上岸。”
“后来呢?”
“大郎君没什么事,小郎君却怕上了水。”
杨筝微微拧眉:“他怕水?”
霍姨娘道:“可不是,这水险些要了他的命。从那以后,小郎君就有了怕水的毛病,一度连井边也不敢去的。时日久长,好了一些,但别的孩子敢下水嬉戏,他是从来不去的,就连偶尔坐船,不到靠岸他也是不出舱门的。”
杨筝睁大了眼睛。
她回忆起芦墟村流淌的溪水边,魏云意发白的脸——
“你怕水啊?”
“谁怕了?只、只是春日水凉,我不喜欢。”